Blaise / Blaise x Kronig

 

夜正漸深,窗外還下著傾盆大雨,布列依斯回到房間內,慢慢地將身上的鎧甲卸下,今天大小姐交代的任務並不困難,但是精神上感到相當的疲憊,自己才剛加入這個團隊沒有很久,應該說在自己加入之前,大小姐已經用心經營這個團隊好一陣子了,然後……思及此,布列依斯露出苦笑,雖然在自己甦醒的時候,可以知道大小姐是開心的,但是,這個團隊好似沒有如大小姐那般歡迎自己,正確地來說,離歡迎真是天差地遠,剛跟著大小姐踏進大廳的時候,立刻感覺到一股肅殺之氣,雖然說多數的夥伴並沒有表示甚麼,有的人在多相處之後便熟悉起來,也沒有甚麼問題,但是有些人就是完全無法解釋的敵視,當中最嚴重的大概屬艾妲小姐和瑪格利特小姐,完全不讓自己有機會開口和他們說話,甚至在走廊上擦身而過都不會點頭,這樣明顯的敵視讓自己摸不著頭緒也不太好受,畢竟在自己完全不知道做錯甚麼的狀況下被討厭了,實在不是甚麼令人服氣的事情。

 

深深地嘆了一口氣,將白銀之劍解下放到一邊,另外讓自己介懷的一點,是那個有著褐色微卷長髮的少年,也是當初自己甦醒,大小姐向夥伴們介紹自己的時候唯一不在現場的人,平常和其他夥伴相處的時候可以感覺到是個溫文多禮的漂亮少年,但是並不會讓人感到生疏或充滿距離感,有時候還可以看到他有趣卻不顯失禮的惡作劇,還有會主動為大家泡茶的習慣,總體來說,是個在宅邸之中很受大家歡迎的貴族少年,而且,雖然只有一點點,且是隱約存在的,但是他身上的確擁有某種自己無法解釋、奇妙的吸引力,讓自己總忍不住想將視線固定在他身上,只是那位少年總是在注意到自己的時候表現出非常慌張的樣子,然後用最短的時間離開自己的視線範圍……為什麼,要這麼害怕我呢?

 

回想早些前與古魯瓦爾多的談話,那個在自己僅存的、微薄的記憶之中,似乎與自己關係匪淺的人,死神纏身的黑王子,算是在自己剛加入時,第一個對當時人際關係緊張的自己表示友好的人,雖然之後利恩、阿貝爾和傑多也陸續對自己釋出善意,不過到跟宅邸內其他戰士相處搆上愉快的邊則是更之後、到最近的事情了,對於自己的疑問,自己詢問了黑王子的看法,畢竟他可以說是在這裡除了大小姐之外,最了解目前所有人情形與加入之後來龍去脈的人了,再怎麼說也是大小姐的第一位戰士,而且也和自己最為熟悉。

 

「嗯……確切來說,會這樣子是你自己造成的也不是你造成的。」聽著對方宛若繞口令的語句,布列依斯有種頭痛感。

 

「你應該知道這個世界有鏡像這東西吧?」不過古魯瓦爾多還是耐心的繼續解說,且難得的他沒有睡著。

 

「就是看起來像是一面鏡子,是自己也擁有和自己一模一樣的能力,卻沒有思考能力、人格和記憶,總之就是這樣。」大概是看布列依斯看起來還很疑惑,所以古魯瓦爾多便舉了一些例子。

 

「像是在之前大小姐帶著我出戰的時候,我也有遇到過自己的鏡像,感覺非常奇妙,就像是在跟自己打鬥。」

 

「然後你……?」

 

「拉近距離用了猛擊解決那傢伙。」滿不在乎的語氣,似乎不把〝殺了自己〞這件事情當作一回事,不過想想古魯瓦爾多常常掛在嘴邊的那句死亡也不錯,布列依斯便姑且把這樣的事情歸類為正常了。

 

「還聽說艾伯李斯特那傢伙常常秒殺自己然後被艾依查庫的鏡像秒殺,不過這是題外話,據說,你的鏡像總是對人很不客氣,遇上你常常一個不注意就陷入苦戰呢!」依然是輕鬆的語氣,古魯瓦爾多拿起茶杯,喝了口紅茶。

 

「就算如此,但那也是鏡像……」

 

「那只是其一,真正有問題的是對戰,你知道平行空間吧?每一個平行的空間都有一個自己,而且,雖然都是自己卻多少有所不同,而大小姐被賦予的能力其中一項便是開啟平行世界的通道,讓戰士們與其他平行空間的戰士對戰以增長能力,那可就不是如同鏡像的等級了,那可也是活生生的〝自己〞,嗯,我就親眼目睹過有個不斷在睡的我自己,上場是被扔上來的,下場也是因為不抵抗而直接睡到被殺下場的,雖然很羨慕也很想這麼睡,但是大小姐說如果我敢這麼做就要把我倒掛在大宅外讓我睡個夠,所以還是不要的好,咳!總之──」說到這裡,黑王子又喝了口茶,自己也只是認真地聆聽,剛甦醒的自己仍有許多事情不甚明白,多了解也是好的。

 

「大小姐也會跟執掌不同平行世界的大小姐交朋友,進而進行更緊密的友誼對戰,而大小姐的其中一位朋友,正好擁有你,嗯,你應該知道大小姐通常的戰士指派組合吧!」

 

「薩爾卡多先生、艾妲小姐,還有……」

 

「庫勒尼西。」沒等自己說完,古魯瓦爾多便自己接了下去。

 

「在對戰的時候遇上了你……我是說平行世界的你,戰況總是不太好,而且,平行世界的你貌似……相當過分?」古魯瓦爾多斟酌了一下用詞,然後在布列依斯示意繼續的眼神下繼續說明。

 

「你總是在殘酷的殺掉尼西以外的人之後,慢慢的、像是戲弄一般的一點一滴地把尼西逼到死角,然後再用緩慢到像是折磨一般的速度殺掉他,每次只要是對上你,回到宅邸薩爾總是攤平在沙發上,艾妲則是一言不發的衝進靶場瘋狂的練習,然後庫勒尼西會迅速地回房間,之後大概都會有幾天的時間找不著人,所以你到底都對他做了甚麼啊?」古魯瓦爾多陳述的情形,讓布列依斯險些砸了自己手中的杯子。

 

「我怎麼可能知道?!」臉色變得有些難看。

 

「這情景我也看過,畢竟我也和那方的你交手過,的確很讓人不愉快。」

 

雖然說對方並不是針對自己,但還是覺得有些不舒服。

 

「在遇上你之前,庫勒尼西他並不是個非常在意自己能力的人,不過在那之後他便開始勤於鍛鍊自己,雖然先天的身體問題無法克服,不過還是相當努力的練習,像是請艾伯李斯特還有艾依查庫教他射擊技巧,雖然我個人覺得他們才需要指導才對,不過主要在指導他的是艾妲,所以沒甚麼問題,明明是不能劇烈運動的體質,還跑來希望我教他劍術,很難得看他對一件事情這麼介懷,所以你真的沒做甚麼嗎?」

 

「就說了我怎麼可能知道?!」有些懷疑對方是故意找碴了,不過面前的黑王子只是無謂的聳聳肩,再倒一杯茶,然後繼續敘述。

 

「另外,瑪格利特對你的觀感不好也是有他的原因,除去你在戰鬥中殘酷的殺掉他之外,跟艾妲那種對庫勒尼西是照顧弟弟的情感不太相同,據說,瑪格利特是庫勒尼西現世的母親,這當然是聽大小姐說的,雖然他們本人似乎不太清楚,不過刻在血緣裡的情感應該還是難以抹滅的,而且有一次據說你在殺死庫勒尼西,在他還剩下一口氣的時候,靠在他耳邊說了些甚麼,他臉色瞬間變得很糟,回到宅邸還整整消失了將近兩個多禮拜,薩爾說連任務都執行的心不在焉……你到底對他說了甚麼?」面對古魯瓦爾多夾雜著好奇的目光,布列依斯有種想現在就砍了他的衝動,不過還是忍了下來,畢竟是自己先詢問對方的。

 

「〝我〞可甚麼都沒做……」

 

「我知道,只是忍不住問問,總之別太責怪他們,畢竟被殺死都會有再度體驗死亡的感覺,何況他還是被虐殺?」說到這裡,古魯瓦爾多打了個呵欠。

 

「如果沒別的問題我要回去睡了,總感覺我把一年份的話都說完了。」

 

「嗯,謝謝。」沒有多做停留,把手中的紅茶喝完便回到自己房間。

 

坐在床邊,發現自己陷入沉思一段時間,站起身往浴室走去──或許洗個澡之後會讓自己冷靜點。

 

***

 

坐在書桌前,庫勒尼西翻著手上的書本,但是視線和心思皆不在書上,當初,在被告知有新夥伴加入的時候,從來沒想過會是那個讓自己熟悉到恐懼的身影──布列依斯。即便知道也明白加入的這位並不明白也不曾做過傷害自己的事情,有幾次甚至還保護了自己,但是,無法克服那樣的心理障礙,於是也變成無法好好地面對他,每每看見對方遠遠看著自己的視線,總會慌張地避開,除了對戰上的陰影之外,還有無法說出口的罪惡感,對於一個剛加入就因為自己被同伴敵視的夥伴,自己還無法開口道歉──因為根本不敢和對方待在同一空間裡,每每看到那張和那個人一模一樣的臉,那不願回想的一幕幕就會飛快的在眼前掠過。

 

「還想反抗嗎?你掙扎的模樣很有魅力呢!」

 

「你的血,比想像中的還溫暖,還有點甜呢?」

 

「會反抗的獵物啊!可愛到讓我更有興趣了。」

 

每每對於對手的攻擊只能盡己所能的抵抗,尋找反擊機會,但是最後都仍宣告失敗,被一點一滴慢慢地推進絕望之中,直到被殺掉為止,對方簡直是以戲弄自己為樂,而自己沉默而憤怒的眼神似乎只更加激起對方的某種心理,會以更加惡劣的方式來折磨自己,像是在自己面前迅速殘忍的殺掉自己的隊友,或者在自己無法反抗,被迫要扛下攻擊的同時,對自己做出一些騷擾的舉動,還有上次,在殺死自己,在要失去意識的前一刻,湊上自己耳邊,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音量說:

 

「你掙扎反抗的樣子總是特別的誘人,真想把你壓在床上,狠狠的做到你連聲音都發不出來,哭泣著向我求饒的樣子,一定,非常可愛。」

 

用力的把書闔上,深吸一口氣,又想起不願回想的事情,現在的自己不一樣了,取回了兩段記憶,也提升了能力,不再像之前那樣只能苦苦支撐任人宰割,也成功打敗了對方好幾次,所以不必要在意,最好是能把這種事情拋到九霄雲外,然後跟布列依斯先生好好道歉才行。

 

給自己打完氣之後,庫勒尼西伸了伸懶腰,關上窗戶,將雨聲阻擋在外頭,然後往床鋪倒去,想好好休息,而深淵則盤踞在自己身旁,安靜地貼著自己,準備陪自己一起睡。

 

「晚安,深淵。」對自己的幻獸道過晚安之後,庫勒尼西陷入了睡眠前的模糊狀態。

 

***

 

在真正陷入沉眠之前,庫勒尼西感受到有些異樣的氛圍,而身旁的深淵則已經完全清醒,且警戒起來,自己房門的手把被轉動了幾下,然後被推開。

 

因為是在大宅裡,大部分的人都不會擅闖房間、應該說,如果真要闖的話門鎖是沒有意義的,所以偶爾,自己會忘記鎖門,深淵已經盤據在自己上方,庫勒尼西坐起身來,眼睛盯著被正緩緩被推開的門。

 

然而在門被開啟的瞬間,映入自己眼中的是那個有著一頭漂亮銀髮的男子。

 

「布列依斯先生,這麼晚有……」在問句未完之前便先發現不對勁,而盤踞在旁的深淵則與自己心靈相通,直接發動攻擊,但對方只是笑了笑,長劍出鞘之後便是自己熟悉到不行的招式。

 

「降魔之光。」一陣令人暈眩的白光之後,憑藉著自己對於房間的印象翻身想滾下床鋪以爭取恢復視線的時間,這樣才有反擊的機會,身體卻沒有如預想中撞到地板上,而是被人接住──被拉近距離了,不妙!

 

「封印枷鎖。」完全與自己預想的如出一轍,庫勒尼西覺得自己全身的力氣在一瞬間被抽乾,想使用黑暗漩渦後退拉開距離都辦不到,而深淵也被強制送回渦之中,這下自己真的孤立無援了。

 

「嘖嘖!對你真不能大意呢!你的招式總是讓我一不留神就吃上苦頭,庫勒尼西。」伴隨著沉穩的語調而來的,是完全搭不上的輕佻內容,恢復視線之後對上那雙深邃的紫色眼睛,庫勒尼西神色一凜,這傢伙……居然真的闖入宅邸了。

 

「彼此彼此,你也總是讓我傷透腦筋,總是需要嘗試各種方法讓你消失在我面前。」冷冷地回敬,然而對方的回答是把自己扔上床之後,整個人壓上來,單手抓住自己的雙手往上拉,固定在自己頭上,庫勒尼西不禁暗自不滿了一下對方的力氣是自己永遠比不上的大。

 

「這張嘴吐出的句子依然傷人的可愛啊!」用空著的另一隻手撫著身下之人的唇,〝布列依斯〞露出微笑,隱含著危險的氣息。

 

「嘗起來味道一定很好吧!」下一秒,庫勒尼西瞪大著眼睛看著對方俯身吻上自己,起先只是唇碰上自己,而後則抬起自己的下顎強迫自己微微啟唇,舌尖挑逗著自己、強迫與之交纏。

 

「唔……」無法推拒霸道強硬的吻,來不及吞嚥的唾液順著嘴角留下,讓場面更加煽情,而就在此時,布列依斯猛然退開,用手背抹過自己的唇,被咬破的傷口正沁出血絲,而庫勒尼西則微微喘息著,唇間還沾著一點血紅,茶色的瞳孔透出仍然理智的憤怒,這樣不屈服的態度配上敞開的衣襟與染上緋色的面龐,讓對方的眼神透出更露骨的瘋狂。

 

「……」沉默著不發一語,庫勒尼西盤算著封印枷鎖的效果差不多該結束了,這樣近的距離能夠讓自己使用瘋狂眼窩之後再以黑暗漩渦拉開距離,沒想到自己的腰帶卻被對方先一步扯下,接著自己的雙眼便被矇住。

 

「紅色的瞳孔相當的誘人呢……但是看不到,就沒有意義了對吧?」聲音在耳邊響起,近的可以感受到氣息就在耳邊,而雙手已經被綑在床頭,這下連想使用黑暗漩渦都有困難了。

 

「至於你那麻煩的寵物,只能請他先安靜一陣子了。」話語剛落,伴隨而來的又是一次氣力盡失的感覺,看來對方為了預防自己召喚深淵,又使用了一次封印枷鎖。

 

「接下來,我想你應該也不會有精神去召喚你的寵物。」感覺到對方的手撫上自己,在衣襟敞開的胸前游移,而後搓揉上胸前最敏感的粉色,庫勒尼西身體一僵,死死的咬住下唇不肯發出半點聲音。

 

「我說過,我會得到你的,庫勒尼西。」對方的氣息就噴吐在耳邊,還不時有濕熱的感覺掃過耳邊,感覺到耳廓被舔咬著,庫勒尼西身體微微顫抖,卻仍然倨傲的不發一語。

 

繃緊著身體承受對方的挑逗,庫勒尼西感覺到心底的絕望在擴大,拜託,誰來停止這一切……。

 

「鬧夠了沒?」一模一樣的聲音,卻是截然不同的語氣,布列依斯沒有回頭,因為冰冷的劍尖底在自己的頸部。

 

「聽說最近〝我〞也加入你們,看來消息並沒有錯誤啊!」仍是一派輕鬆的語調,布列依斯緩緩站起身。

 

「這次就先這樣,畢竟被打擾了就興致全無了,不過我想可以期待下次。」毫不在乎的將自己的白銀之劍收回劍鞘,在〝自己〞的瞪視之下,邁開步伐離開。

 

「庫勒尼西,你沒事吧?」在確認對方已經離開之後,布列依斯解開庫勒尼西手上的束縛,並拉開矇住對方眼睛的腰帶。

 

「……布列依斯、先生?」看著帶著擔憂的紫色瞳孔,不同於剛剛那樣深不見底,帶著微微暗紅的紫色,現在在眼前與自己對視的,是如同紫水晶般清澈的紫色眼睛,庫勒尼西感到混亂,不安與安心兩種完全不同的情緒混雜在一起,於是將身體蜷在一起,抱住自己的膝蓋。

 

「我想靜一靜。」聲音沒有任何起伏,婉轉的下了逐客令。

 

「……我知道了。」緩緩站起身,走到門邊回頭看了少年幾眼,只見那個纖細的少年將頭埋入手臂中,纖細卻故作堅強嗎?在心裡嘆了口氣,順手幫對方鎖上房門,只是在仔細思考之後想找問題的核心──庫勒尼西談談,沒想到就這樣撞見了問題來源,情況還真是糟糕呢!也完全能夠理解少年為何對自己那樣敏感,畢竟,自己與傷害他的人有著一模一樣的外貌啊……。

 

穿過走廊往自己房間走去,看了看未拉上窗簾的大玻璃窗,雨,仍然在下啊………。

 

***

 

「大小姐,為什麼要讓這心懷不軌的傢伙和我們一起出戰,我覺得薩爾卡多與我們配合的相當不錯,與尼西的技能搭配也有不錯的效果,為什麼臨時要換人?!」面對艾妲的質疑,大小姐無奈的聳聳肩,艾妲大姊總是非常可靠,不過一旦牽涉上庫勒尼西的事情就會比較激動,雖然本來就明白庫勒尼西對艾妲來說就像是弟弟一樣的存在,不過對布列依斯的敵視好像還是有點誇張。

 

「艾妲姊姊,冷靜一點,我相信布列依斯他真的沒有其他意思,而且平常他也很配合,這次卻突然堅持想要出戰我想有他的原因……」大小姐話還沒說完,就被艾妲打斷。

 

「我無法信任他,我也不願意把背後交給無法信任的夥伴。」

 

面對艾妲直接的敵意和質疑,布列依斯沒有任何不滿的表示,只是淡淡的說:「我有想解決的事情,希望您多包涵。」在說這句話的同時,目光越過艾妲,看向後面不發一語的庫勒尼西。

 

「……」庫勒尼西只是保持沉默,畢竟這件事情對自己來說開口會變得頗為尷尬,而且,自己還沒有辦法與布列依斯普通和平的相處。

 

「總之,就先試一次看看好不好?如果真的不行再換就是了。」大小姐在說這句話的時候,難得表現出堅持的一面,平常大小姐對於隊伍的組合一向隨戰士們自己找人組隊,除非有需要任務上的配合才會指定人選,且一旦對於編排有所不滿或者有行事上的風格不合等問題,大小姐也會尊重戰士的意思讓之自由選擇更換,不過這種情況不太發生便是,大部分都是戰是況不佳而被換下來的,而這次大小姐卻堅持要讓布列依斯加入隊伍並出戰,也是希望艾妲與布列依斯與彼此的誤會和嫌隙能夠化解。

 

「……好吧。」既然大小姐都這樣堅持,艾妲也只好不太甘願的接受了,在經過布列依斯身旁時狠狠的瞪了對方一眼。

 

「如果你敢做出無法饒恕的事情,即使是夥伴,我也不會留情的。」丟下這樣一句話,艾妲進入了機甲駕駛艙,開始做戰前準備。

 

「……我明白。」即使知道對方應該是聽不到,布列依斯仍然做出回應,不過,這句話是說給一旁的庫勒尼西聽的,而後者仍然沉默著,待在隊伍最末與大小姐站在一起,看來這場對戰讓他倍感壓力。

 

「審判之時已到,痛苦只是一瞬間。」聽到熟悉的語句,與自己有著一模一樣面容的男子出現在自己面前,露出玩味的笑容。

 

「是你啊!怎麼,有甚麼打算嗎?」看著對方饒富興味的笑容,布列依斯只是冷著臉。

 

「在我的光芒中腐朽吧!」說出了自己的代表句子,率先展開了攻擊。

 

戰況可說是相當激烈,雖然能夠使用的能力一模一樣,但是對方的戰鬥經驗高出了自己不少,畢竟自己才剛甦醒,有著經驗豐富的隊友帶領自己重新熟悉戰鬥,讓自己在短時間之中進入狀況,不過還是有著一些落差。

 

「怎麼,一直防禦失當,面對著自己很混亂嗎?」一邊使出能力攻擊,一邊漫不經心的對話,相對於對方的游刃有餘,自己顯得狼狽許多。

 

「所以說,你對那個漂亮的少年是抱著怎麼樣的想法?喜歡?有興趣?我想都是自己,應該不會差太多才是,雖然說也有看過追在那個睡王子後面跑的自己就是了。」

 

「這不關你的事情。」冷冷的回應,擺出防禦的架式,用傷隨硬是扛下了對方猛烈的攻擊。

 

「嘖!真難纏。」對方嘖了聲,重新拉開距離。

 

「怎麼會不關我的事情,他可是我要的人吶!」有些隨性的態度滿不在乎的化解攻擊,對方只受了些微的擦傷。

 

「都沒有想過嗎?他在床上的樣子?有空隙。」語句的前後對不上,讓布列依斯愣了下,隨後被對方迅速的拉近距離,一劍穿過身體,幸好還來得及閃身,不是被刺中要害,不過情形真的很不妙。

 

「布列依斯先生!」見狀,庫勒尼西忍不住喊出聲,畢竟,是夥伴啊!更何況其實對方還救過自己一次,怎麼樣都無法看著對方在自己面前死去,還是死在那人手上……。

 

聽見呼聲,布列依斯露出微笑,反手扯住對方的領口,將人用力拉近自己,在對方還沒反應過來時一劍刺進對方胸口。

 

「你該適可而止,太過分的作為是很惹人厭的。」冷冷地說著,看著眼前使自己人際關係如此尷尬複雜的罪魁禍首。

 

「還有……誰准你動我要的人了?」這句話,是貼在對方耳邊說的,很輕,但是自己知道對方有聽到。

 

「……」露出複雜的笑容,對方化為一張卡片飛回另一位大小姐手中。

 

「嗚啊!你家的布列好兇喔!」看著與大小姐長相相仿,卻是東洋打扮的人偶少女對著大小姐哀號,布列依斯露出微笑,不過身上的重傷讓自己行動有些困難。

 

「布列依斯先生!您還好嗎?」趁著換上陣的艾妲沒有閒功夫顧到後面的情況,庫勒尼西扶著布列依斯坐下,並開始清理包紮對方的傷口。

 

「對不起……庫勒尼西。」看著有些慌亂卻有條有理的清理傷口的纖細少年,他身旁的幻獸則瞇著三對眼睛審視著自己。

 

「?」專注於傷口處理的庫勒尼西聞言疑惑的抬頭。

 

「雖然我不知情,但是,對你的傷害確實是〝我〞造成的,非常抱歉。」忍著傷口的疼痛,布列依斯盡量平靜的敘述。

 

「……該道歉的人是我,布列依斯先生,明明您甚麼都不知道,我卻還是用那樣的態度……我,非常抱歉。」少年低下頭,語氣有些低落,下一秒對方突然伸過手來,握住自己的手,這樣的舉動讓少年感到驚訝且不解。

 

「與其自責,不如重新開始吧!您好,請問如何稱呼?」對上布列依斯溫柔且包容的眼神,庫勒尼西露出微笑,或許,每個平行空間的,雖然是同一人,卻又不太一樣,也應該將他們當作不同人看待吧!自己果然過於糾結在陰影之中了。

 

「庫勒尼西,那麼您的稱呼?」

 

「布列依斯。」聞言,布列依斯露出笑容。

 

「今後也請多指教。」

 

原本有些灰濛的天空,雲終於散去,微微的光透了下來,或許明天可以是晴朗的日子。

 

 

 

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part 1 / End

 

 

 

朋友A先生家的ㄅㄌ表示:「我想蒐集全天下的尼西做後宮。」

自家的尼西表示:「走開。」(舉槍)

 朋友B家的尼西表示:「滾。」(書角)

 朋友A先生家的尼西表示:「……」(關愛)

 自家的ㄅㄌ表示:「還我人際關係!」(爆打一頓)

 朋友B家的ㄅㄌ表示:「現在甚麼情況?不准動我家尼西!」(其實搞不清楚狀況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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鳥窩中的狐狸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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